浸大師生登入 訪客登入
簡體 | 繁體 | ENG
 
Patsy Wu
浸大職員

   
智慧型現代女性,七年前加入浸大,從事行政工作,職位不高也不低,享受大學生活,尤愛接觸年輕人,自信與他們無代溝!


  更多分類  
我的專業 (23)
校園生活 (31)
生活分享 (6)
旅遊日誌 (0)

把低碳文化帶進社區
廢物利用賀聖誕
商人應修身 多貢獻社會
「你們缺點甚麼嗎?」
用漫畫造世界

「你們缺點甚麼嗎?」
2012-10-30 09:50:25.0 網誌分類: 我的專業
 


黃土地上的孩子們,天真可愛,誰會想到由於水源短缺,他們每天在學校喝不了幾口水。

一位生活在甘肅涇川縣的小學生問一位大學生:「哥哥,你還缺點甚麼嗎?」大學生竟然無言以對。那位小學生生活在黃土地上,由於水源短缺,他們每天在學校喝不了幾口水。

那位被難倒大學生來自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甘肅可持續服務團」,曾先後多次到甘肅作義教服務。了解到在貧瘠地方生活的局限,那位大學生被小朋友一問,頓覺原來甚麼都不缺,至少不用每天為清潔的飲用水而煩惱。

服務團主席解呈同學,最近寫了一篇詳細的義教心得及見聞,甚有意思,經服務團及報章同意,於此轉載,希望更多同學明白助人其實自助,是提升自我的好機會。

(信報財經新聞;2012年10月19日C3        作者:浸大學生會甘肅可持續服務團主席解呈)

浸大義教服務團 激活甘肅黃土上的孩子
 
編者按: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甘肅可持續服務團(下稱服務團)於今年2月7日在香港浸會大學註冊成立,服務團成立的宗旨是「教育扶貧,助人助己」,旨在通過可持續性的義教服務,提升當地學校的軟、硬體實力,另一方面,也使參與者在幫助他人的同時,提升自我。

服務團前身為香港浸會大學甘肅涇川可持續服務團,早在2009年冬天就進行了第一次開拓服務,至今已四赴涇川,服務團主席解呈亦參與了這四次考察服務,本文是解呈同學在服務期間的一些所見所聞,以及對這些見聞的真實感受。

志願者們的首次甘肅之行是在2010年的暑期。他們經過了半年多時間的準備,終於背上行囊來到這片黃土地,用兩周的時間與五間學校的師生結下了不解之緣。


志願者在學校建起圖書館。

賀達是服務團中第三小隊的隊長,他服務的南堡子小學是五間學校中條件相對較差的一間。這間小學裏一共只有七位老師,這其中也包括校長葉育民在內。葉校長在第一天聽過同學們的課程計劃後,顯得有些猶豫:「我們農村裏的學生真的能夠完成你們教的這些內容嗎?」

為了減少校長和老師們的疑慮,和他們拉近距離,大家主動邀請老師們一起來上課。第一節體育課上,老師們遠遠地站在操場的一旁,看志願者教孩子們做準備活動,然後組織各種活動和遊戲。從葉校長略顯緊張的眼睛裏,大家還是看得出他們並沒有完全消除疑慮。他們也明白,只通過一節體育課,是不可能打破隔膜的。於是,在每晚忙碌了一天後,大家就邀請老師們一起運動,有的打羽毛球,有的打籃球。通過這樣的方式,同學和老師們逐漸地建立起信任。

「不過,真正地讓老師們消除懷疑,還是在那堂美術課後。」賀達後來回憶說:「我們那節美術課,是教小學生做立體畫,就是用硬紙皮剪出各種造型,塗上顏色,然後造成一個立體的模型。孩子們都做得非常用心。而下課後,我們把成果拿去給校長看,他當時瞪學生的那些作品,半天才說:『這些模型太精美了,真的是他們做的嗎?實在是沒想到……!你們是怎樣教他們的啊?』」


志願者在王婷王婧家訪問(右三為王婧,右四為王婷)。

後來,葉校長常常會主動來聽同學們上課,有時更會參與其中。一次戲劇課上,志願者讓學生們用動作傳話,葉校長和大家玩得非常開心。臨下課時,大家提議一起表演《白雪公主》的片段,說到王子這個角色時,葉校長把雪糕筒頂在頭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為一潭死水注入清流

兩周的時間是十分短暫的,臨走之前的那個晚上,葉校長和全體老師買了好多好多啤酒,說要和同學們「一醉方休」。告別會上,所有的人都因快將離去而十分傷感,葉校長執酒杯,懇切地對大家說:「我們學校裏,從來都沒有來過大學生志願者,你們的努力,就像在南堡子小學這一潭死水中注入了一股清流,把我們的老師和學生都激活了。真希望你們離去後,我們能把這種活力持續、擴展下去,謝謝你們!」

賀達聽完也十分難過,他後來說:「我當時能感覺到,校長真的很不捨得我們離開。他在告別會結束後,又邀請我們去他房間,拿出一罐蜂蜜,泡蜂蜜水給我們喝,我想那應該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之一了吧!」

兩年過去了,賀達今年在另一個山村小學服務時,特別遠道回去一看,發覺那裏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學校的人數比以前更少了,老師只剩下四位。賀達問校長發生了什麼事,原來在這兩年間,校長與老師們雖努力在教與學等方面做了不少工作,效果也不錯,但終歸還是敵不過人口轉移等大形勢。「再過兩年,南堡子就要和另外一間條件相對好一些的學校合併了。我現在在這裏站好最後一班崗,等學校關閉了,也就不當校長了。那時,我準備回老家,當一名普普通通的教師。」葉校長對賀達說時,眼中隱隱閃淚影。我們知道,葉校長不是為了職位高低的問題,而是恐怕在新的學校架構裏,未能繼續朝剛開展的教學範式發展方向邁進。

正如陳載澧博士對服務團整個行動關鍵特色之一的「可持續性」所評說的那樣:「熱心義教服務的雖然不算少,來自五湖四海,但多數總有一種遺憾。算是在那不長的義教日子後,學生雖或受到一些衝擊,但其影響轉眼便煙消雲散,沒法有較持續的影響。關鍵之一,學校本來的教學團隊能否努力維持。」

以家訪實現可持續性

在志願者服務的這兩周時間裏,他們每一天晚上都堅持到小學生的家探訪。因為他們明白,兩周的服務時間十分有限,要想實現「可持續性」,將影響擴大到社區,無疑是個非常好的思路。而有的同學更將服務團「可持續」的意義,理解成為一種持續的關愛行動。一位參加過服務的同學,後來在考察報告中說:「我們一群大學生千里迢迢來到孩子們的身邊並不是為了玩兩個星期,而是希望我們的愛能夠被孩子們所感受到,讓他們也能愛彼此。」


志願者在張鑫家家訪(中坐者為張鑫爺爺,左四為張鑫)。

伍仲小學四年級的張鑫是這間小學二百多名學生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個。然而,大家通過幾日的服務發現,張鑫在學校上課時總是很難集中注意力,而且還經常擾亂課堂秩序。在和學校老師溝通後得知,他平時的學習成績也不是很好。這些現象引起了同學們的注意,大家一致決定應該去張鑫的家裏看看,搞清楚原因。

張鑫的家距離學校很遠,往返一趟需要走五十多分鐘的山路。山路崎嶇不平,有時需要爬上很高的坡地,有時又會遇上陡峭的下坡路,最危險的就是那種一邊是懸崖的羊腸小徑,這種山路要是再碰上下雨,其危險和難走程度可想而知。而張鑫說他的家還不算是最遠的,他的同學上學有的走一趟就得四十多分鐘,往返一次就是一個半小時。

這天,家訪的路上也下起了綿綿小雨,張鑫替一位志願者撐傘,平時話最多的他也不怎麼說話。晚上七點多,同學們終於來到了張鑫的家。推開門後,家裏沒有人,張鑫說,他平時是和爺爺一起住的,而爺爺可能還在田裏忙碌。於是,他飛一般的跑出去找爺爺。

過了一陣,一位約六十歲的老人家,拄一根木棍,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老人的行動非常緩慢,表情也顯得很痛苦。張鑫說:「這就是我爺爺。」隨後,張鑫向爺爺介紹志願者,可介紹了幾次,爺爺都沒聽清楚。小傢伙的倔脾氣又上來了,和爺爺頂了兩句嘴,結果被爺爺狠狠責了一頓,自己一個人跑到外面去了。兩位同學見此情景,也急忙追了出去,剩下的幾位和爺爺聊了起來。

讓不幸孩子重拾自信

攀談中,同學們了解到張鑫的爸爸媽媽離婚了。「他爸爸現在在縣城的一個加油站工作,隔四十多天才能回家看看孩子。我只有他這麼一個孫子,所以平時就只有我們祖孫兩人在家。張鑫的繼母有時會回來一趟,但對張鑫也不好。唉……」爺爺嘆了一口氣,又說:「我年輕的時候當過兵,幾年前生了一場大病,現在病雖然好了,但是行動起來還是不方便,一個人還要照顧農活。」「那張鑫平時在家,學習上花的時間多嗎?」一位同學問。

「張鑫原來上一二年級的時候,學習成績還不錯。後來爸爸媽媽都不在他身邊,我也輔導不了他啊!有時,他繼母的兩個孩子來,還能給他說說功課,那兩個都已經上中學了。不然,他回家以後就只顧玩,有時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開始寫作業。」爺爺提起這些顯得很是心急。

這時,兩位同學好不容易勸說張鑫回到了家,他委屈地站在爺爺身後,還不住的抹眼淚。
大家於是讓張鑫拿出在美術課上教他製作的請柬,邀請爺爺參加學校的開放日活動。誰知爺爺看到請柬後,又責起張鑫來,說他的字寫得不認真,那感覺就像軍隊裏的長官在訓斥士兵。張鑫這一次哭得更傷心了,可以看出來,爺爺平時對張鑫十分嚴厲,而張鑫也很害怕爺爺。

大家終於明白,張鑫由於父母離異,平時很少能夠得到別人關心,而爺爺又對他十分嚴格。張鑫無論怎樣表現,似乎都無法得到爺爺的肯定。於是,他就漸漸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在學校過分表現也不過是想引起別人的注意而已。

同學們都明白,兩周的時間想要改變爺爺的教育方式是不可能完成的事。與其這樣,倒不如在這期間盡量想辦法減少張鑫的內心陰影,幫助他重建自信。於是大家嘗試不斷鼓勵張鑫,例如讓他在課前幫我們搬需要用到的物資等等,使他有表現自我的機會,發現自己原來也是一個有價值的人。

果然,張鑫在之後幾天的服務中,彷彿變了一個人,上課靜靜地聽講,還十分積極主動地回答問題。而由於獲得了肯定,他和志願者之間的距離也拉近了。大家都很開心,覺得做了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而且很明顯地看到了成果。這真的是一場愛的教育。

讓人心酸的珍貴綠茶

而在家訪中,類似的例子屢見不鮮。同樣是在伍仲小學,讀六年級的王婷,自己面臨小學升初中,而比自己大三歲的姐姐王婧更是處在初中升高中的關鍵時刻。為此,姊妹倆的爸爸媽媽特地從寧夏趕了回來,為她們加油打氣。而他們平日在寧夏打工,一家人很少能夠團聚一次。


為了上學讀書,有些孩子每天要步行個多小時。

姐姐王婧面對即將來臨的考試,感到壓力巨大。同學們在得知這一情況後,通過寫信的方式和王婧溝通,緩解她緊張的情緒。王婧從來沒有收到過別人給她的信,她在感動之餘,也有所領悟。「信中那一句『只要笑一笑,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我會永遠牢記在心的。」王婧說。後來,王婧一直和大家保持聯繫,她以非常優異的成績考入了涇川縣最好的中學──涇川一中。

服務團今年服務的涇明鄉蘇家河電力希望小學位於一個十分缺水的地方。整個學校連一個水龍頭都沒有,只有一口淺淺的井,用志願者梁振威的話來形容就是「跳下去也淹不死」。由於學校無法給學生提供飲用水,孩子們也極少會從家裏帶水,因此許多學生基本上一天都喝不上一口水,就連午餐吃饅頭時,也只是配一根辣椒。

一次下課的時候,振威習慣地拿出從縣城裏買來的礦泉水喝了起來。沒想到,一群學生一擁而上,紛紛嚷要喝水。孩子們圍振威,緊緊抓他的衣服,懇求道:「哥哥,哥哥,給我喝一點。」於是,他給身邊學生的嘴裏每人倒了一小口,結果一瓶礦泉水沒過一會就分完了。

「我真的很想給每個孩子一點水,但我們帶過來的水遠遠不夠,就只好狠心誰都不給,有時更要鐵心狠狠地把他們趕走。一邊挺同情他們,另一邊卻要很決絕地兇起來,內心的掙扎真的讓人很難受。」

一個名叫王甜的五年級女孩,時不時會躲在教室的角落裏「偷偷」喝她從家裏帶來的水。「那瓶水是深褐色的,就像滴了幾滴墨水進去一樣,看上去很不乾淨。」振威說:「我走過去問她為什麼要躲到角落裏,她跟我說因為同學們都會搶,那樣水很快就會喝光。」王甜的爸爸是一名醫生,在村子裏是很體面的職業,那瓶水大概是爸爸讓王甜帶去學校喝的。

在志願者們即將離開的那個晚上,王甜跑到振威身邊,害羞地問:「大哥哥……你們缺點什麼嗎?我……我想送你們些東西……」振威很吃驚,好一陣子才回答:「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缺呀,謝謝你王甜!」第二天,當我們的車子準備從學校出發時,王甜氣喘吁吁地跑到車子旁問到:「哥哥,你們的車子還有位置嗎?我……我想送你們水……」那一刻,大家都很愕然,為什麼送我們水呢?還沒等同學們反應過來,王甜和爸爸就把一支支的綠茶遞進車裏。

「拿到綠茶的那一刻,我的心酸酸的,我看到旁邊那位同學在悄悄地擦眼角的淚水。」這時,昨晚那個問得有些顫抖的問題「你們缺點什麼嗎?」再次浮現在振威的腦海裏。「是呀,我們缺什麼呢?每當父母問我們這個問題時,我們總有好多好多的要求,但當這問題從一個孩子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我竟措手無策。」振威感慨地說道:「和這些孩子相比,我什麼都不缺,缺的,可能是一顆知足的心,一份對感情的珍惜。」


服務團成員今年出發為黃土的孩子服務前來張大合照。

趕來送行的學生們在車子兩旁排起了長龍,王婷在這其中顯得是那樣瘦小,振威低頭看自己手上還沒開封的綠茶,眼睛有些模糊。王甜,這位大山裏的孩子,送給我們的是她最缺的東西,而我們收到的,卻是自己從來都不缺的——乾淨的水。


回應 (0)
讚好 (3)
Bookmark and Share








#

  Bookmark and Share  

母親與「角色」
作者: 文潔華教授

2013-05-16 18:20:46.0

備課的時候,看到一段關於母親角色的文字。 富爭議性的美國政治理論家珍˙艾爾希坦(Jean Elshtain)認為母親的角色其實並不是一般角色,絕非好像秘書、空姐、教師、護士等典型女性角色般可以輕易抖

酒徒
作者: 文潔華教授

2011-03-14 11:21:06.0

黃國兆的電影「酒徒」帶來了清新的氣息。 第一股清新與其說是來自年輕的演員和她們的身體,不如說是飾演酒徒的後中年男演員。張國柱看起來比劉以鬯原著小說「酒徒」裡的酒徒年紀還要大一些,但演技的純熟和渾身解






使用條款網誌主頁浸大主頁聯絡我們 2009 香港浸會大學 版權所有 〡私隱聲明
本網頁以 Microsoft Internet Explorer 6.0 和 Netscape 7.0 或以上瀏覽器閱讀效果最佳